我今天头痛
就想和你坐在草地上 聊聊天 说些心事
且听听你的意见

你是否仍然觉得我太年轻？
在说心事前仍然有必要再问你一次这个问题
算了，你没必要回答
我就想看你那样不置可否地笑笑，对着我点点头。

好吧，我开始了

我的一个朋友出了柜
一个朋友和人初次上了床
一个朋友失去工作
一个朋友失去父亲
一个朋友好久没联系
一个朋友在街上与我偶遇
一个朋友结婚了
一个朋友生了孩子
我母亲血压不稳
我父亲情绪不定
⋯⋯
差不多就是这些日常的琐事
哦，还有我最近
还是这样：经常失眠，难得头痛
就好像今天。

我能靠着你肩膀说心事么？既然太阳那么好
你真的还是觉得我太年轻？
算了，我知道你又要笑，
不用回答这个问题。

我又想离开这个城市
我开始体会他，以及他的厌倦
原来我身上也有
你身上想必也有

如果你能带我走
或者我能带他走
走出我们各自的角色，
故事是否会更精彩些？
至少不至于如此
一切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
总改有些惊喜，是不是

你知道么，我和他在冬天也来过这里
那天很冷，草地都秃了，我们没能坐下
像今天这样靠着讲话
我们好像也是第一次这样靠着
你感觉怎样？

⋯⋯

我现在心绞痛，这是生理名词
不知道有没有精神属性
现在我无法和你说更多
你让我再靠会儿。
⋯⋯

我是不是有时太过爱争辩
非要把世界分的干干净净，黑白两面，是非对错
你知道我天生敏感，直觉过人
但我偏偏怀疑它们，
于是只能据以力争，我缺乏安全感
我需要脚跟
标准可以帮我站稳。
我因此大概伤害了很多人
包括自己
⋯⋯
想要喝酒么，既然太阳那么好
哦，忘记你戒酒了。
你是多久没醉过了？
我一醉就想笑，笑过就想哭，不容易平静
一直清醒是否快乐？
抑或者，平静就是快乐？

让我再靠会吧
可怜我的头
实在太重了
⋯⋯